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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蚊子就只能傻傻嗡嗡吸血?我就要當隻飽讀詩書的靜音素食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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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遊戲。同人文『I Do. 我願意』(1)

  這篇是國外書迷所寫的《飢餓遊戲》長篇同人文,不用說主角當然是我們的小比德跟凱妮絲,儘管《飢餓遊戲》已經曲終人散,這對悲劇戀人也有了個堪稱圓滿的結局,但在讀者心裡他們仍是我們心中一個始終無法滿足的遺憾吶!蘇珊姨,妳還我美麗的粉紅過程來~~

  是的,作者大人不給,那麼讀者咱們就只有靠自己自力救濟創造美麗的小花世界了。這篇《I Do的故事機軸正式建立於第二集《星火燎原中間凱妮絲與比德那場因大旬祭而沒能如期執行的婚禮假如大旬祭尚未舉行凱妮絲真嫁給了比德,並且兩人成為了下一場飢餓遊戲的導師,必須擔起保住第十二區無辜中選孩子命的責任,那會發生什麼事?全文共有四十章,完全是一本書的長度了,其中內容有沿伸到第三集自由幻夢》還沒看過的讀者請慎入以免破梗。

I Do在國外據說獲得了許多獎,包括:

2010冬季飢餓遊戲同人小說獎被題名Best Overall Author最佳作者。
2010夏季飢餓遊戲同人小說獎被題名Best Overall Author 。
I DoThe Pearl Awards被題名最佳比德-凱妮絲同人和最令人上癮故事。
作者在The Pearl Awards被提名Best Author最佳作者。
I Do2010冬季飢餓遊戲同人獎中獲得最佳多章節小說的亞軍。
作者獲得2010冬季飢餓遊戲同人獎最佳多章節小說作者。
I Do贏得另一個論壇Starvation Forum2011大旬祭。

  此篇中文翻譯乃是大陸的神人網友O__O佛心來著自行翻譯地如此長的文光用讀得就得費上好一會兒的工夫,更不要說是翻譯它了請大家跟我為神人O__O大人至上最誠摯的感謝!能有如此多大公無私、感心地連全國電子都該靠邊閃的神人們,誰說網就是冰冷充滿詐欺虛幻的啊啊啊啊?!因為全文過長,無法肯定O__O大人是否一定會連載完,等不及的朋友們可以直接先啃原文→I Do啃不了原文的小人我來去抱神人大人們的大腿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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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lf Hope

翻譯:
O__O

原文出處:
I Do

ch1.


我的預備小組困難地噙著就要滿溢出來的淚水。從昨天又一次清理了我皮膚上的毛髮之後,他們就一直如此興奮和激動。畢竟,他們被邀請去了本世紀最大的慶祝。每一個他們認識的人臉上都被羡慕與嫉妒鍍上了一層綠色,他們非常享受地看著這個事實。但現在,這一天終於到來了,他們嚎哭著流下了喜悅和愚蠢的眼淚。我嘗試著不去聽。

今天,我將要嫁給比德梅爾拉克。

我知道我所處的境地已經很好了。比德對我來說會是個好老公。他真誠地愛著我,我們是朋友。有時候我認為我是愛他的。但是,那愛是怎樣的愛,那愛有多深,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麼到底是什麼讓我感覺今天是如此可怕呢?——這不是我的選擇。可僅剩的另一個選項會殺死每一個我關心的人,包括比德。還有這婚禮會讓蓋爾心碎的事實也讓我感覺更糟。面對著一小時內我就會被嫁給另一個男人的事實,我最好的朋友現在一定在承受著巨大的傷痛。不管之前我可能對蓋爾有什麼樣的感覺,這個問題我再也不能夠探索了。這會傷我太深。

那麼我又怎麼能夠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樣微笑著走進這一切呢?我做不到。

都城一定會逼著我們要個孩子,這一切只是我的噩夢的開始。為了懲罰我,我的孩子們的名字會被確保萬無一失地在收穫季儀式上被抽中。然後我將不得不指導我的孩子們,就像十個月之前我不得不指導Mabel一樣。她走得很遠,但她敵不過職業貢品,他們抓到了她。我看著她被擊碎。

我不該在我的婚禮當天徘徊在這樣的回憶裡,但今天不會讓我的未來變得更美好。無論我嫁不嫁給比德,我總是要指導十二區的女貢品的,除非有另一個女孩勝利了。我必須看著這麼多人死去。至少比德會理解我所感受的,他也得指導男貢品。不管怎樣,知道我並不是一個人能讓我感覺好些。我能更堅強。

但有時我在想,或許死在兩年前的那個競技場中會是最好的結果。

畫完妝,做好髮型後,秦納終於進來了。我等了一整天才終於見到他。他是這場糟糕旅途中的一點亮光。

「謝謝你們。」秦納對預備小組說,然後他們離開了。他微笑著看著我,「讓我們好好看看你。」

我抬起頭,他把手指放在我的下巴上觀察著我的妝容。然後他走到我的背後微微調整了我的髮型。

「好了,」他說,「現在去穿衣服吧。」

我脫下浴袍,秦納拉開那個一直掛在我房間裡好像在嘲笑我的包。我還沒有打開過它,不知道我將要穿上的婚紗長什麼樣。秦納把它展開在我面前,我踏進裙子裡,他幫我束上背後的絲帶。這條裙子很漂亮,當然。它被那麼多珍珠雕琢著,真的珍珠,那麼茂密地分佈著,我甚至懷疑它怎麼可能是真的。秦納隨後幫我戴上首飾。所有的首飾都是珍珠的,搭配我的婚紗。然後他將頭紗固定在我的頭髮上。在儀式上,我會戴著一匹長長的拖地頭紗,一些都城的孩子會托著它,跟著我走向比德。但秦納剛剛向我確認了一點讓我放心,在接待來賓的時候我能換上更正常的頭紗。

終於,我踩進了鞋子。秦納再一次非常為我著想地給了我一雙只有兩英寸高的高跟鞋。

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等他們來叫我。一種可怕的噁心的感覺開始在我的胃裡攪動。

「我覺得好像又回到了準備室(LaunchRoom),」我低語。

秦納一定知道我的感受,雖然我從沒能直接地告訴他。不過他似乎正好能感覺到我的情緒。他將我的一縷發絲捋回原位。

「記住,抬頭。」秦納囑咐我,憂傷地微笑著。在那個微笑裡,我看到了所有他想要對我說卻不能說出的話,因為這裡一定裝著無數竊聽器。他溫和的眼睛說著,「我很抱歉。」

就在這時,小櫻突然出現,沖進門來,在她旁邊還有瑪姬。比德有他的兩個哥哥來當伴郎,所以我們除了小櫻還需要另一個人來當伴娘。我提議瑪姬,然後這被允許了。畢竟,瑪姬是市長的女兒,她沒有反叛的理由。


除了我的伴娘,我的媽媽是我另外帶來的唯一一個人。她是唯一一個都城允許被帶來的人。蓋爾,即使他想來也不會被允許。都城不會想要讓他在聖壇上求我離開比德和他在一起而毀了這一切。比德也只帶上了他的哥哥和父母。

所有其他出席的人都會是都城人或者是能用任何藉口拽出去的遊戲勝利者,尤其像FinnickOdair。還有些勝利者,像那兩個**依賴者(morphlings)就被排除在外了。對於邀請的來賓,我真的沒有任何選擇權。對於這一切我都沒有選擇權:婚紗、顏色、地點、食物、丈夫。所有的一切都是都城為我決定的。

「外面有好多好多人!」小櫻興奮地喘著氣,因期待而臉紅,「他們都是為了你而來的凱妮絲!」

「就連史諾總統也來了。」瑪姬說。

我的胃像是變成了冰。史諾總統。正在發生的一切的原因。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並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兒。他一定只是來確認我不會毀了這一切。有那雙蛇一般的眼睛時時刻刻看著我能確保一切順利進行。

「我的,」我顫抖著緊張地發出一聲笑,「這一切都是為我準備的。」

「這是不是像你夢到的一樣?」小櫻問道,穿著秦納為她和瑪姬設計的天藍色裙子轉來轉去。

我掙扎地擠出一個微笑。「比夢到的還多。」

我看到瑪姬給了我一個擔心的眼神。我的說服力不夠。今天我甚至還要演更多更大的戲碼,我只想絕望地破碎滿地。我試著集中精神,想著一張張對我來說十分重要的面孔。我必須完成任務。為了他們。

有人敲門。小櫻過去答應。黑密契穿著西服站在那裡。他刮了鬍子,乾淨,而且清醒。我已經記不起上一次他這樣三者兼具是什麼時候了。

「他們準備開始了,」黑密契說,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沙啞。

我沒法動了。我僵住了。秦納得拉著我的手臂扶著我走到黑密契面前讓他帶我去接下來該去的地方。秦納放下我的面紗,吻了吻我的臉頰,離開去他的座位。黑密契挽著我,帶著我排隊準備進行曲的開始。有個人,也許是一個Avox,遞給我一束捧花。我眨眨眼,試著找到我的勇氣。但我失敗了。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甜心。」黑密契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對我說。

「什麼?」我疑惑地問道。

「這就是場大型演出,就像接下來的事情一樣。」黑密契回答道,「別太緊張,不然每個人都會知道你是在演戲。」

兩個臉圓嘟嘟的孩子,一個小花童還有一個遞戒指的小男孩開始往外走。我瞥見一眼人群,一條通道,然後門又關上了。

「這會改變一切,黑密契,」我告訴他,「在這之後,我的生活就不復存在了。」

「你的生活從你為妹妹站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在了。」黑密契糾正我。他搖了搖頭。「你應該感激自己不用一個人經歷這些。你也應該感到非常非常高興你要嫁的人是比德。」

門又開了,瑪姬和比德的一個哥哥並肩走了出去。門再一次關上。

我臉紅了。「你又能知道些什麼呢。」

「我知道的足夠多,」黑密契回嘴說,「等著吧,你會想明白的。」

「你知道他們一定會逼我們要孩子的。」我咬牙說,「你永遠都不用經歷這樣的事,黑密契。你永遠都不用指導你的親生孩子!」

小櫻和比德的另一個哥哥也在往外走了。接下來就是我們。

「那麼為什麼我現在要將你交到別人的手中呢?」黑密契問我。

我張開嘴,震驚地說不出一個字。我費力地想要明白他在說什麼,但答案突然出現在我眼前。他把我和比德當成他自己的孩子。他覺得他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感受。我本可能憤怒地指責他竟然把兩個剛遇到不久的孩子和你自己創造的、生出的、撫養大的孩子放在一起比較,但我被他剛剛說的話震驚了。

然後門又打開了。音樂正到爆發的高潮。每個人都為我站起身來。

黑密契牽著我走在通道上,我在臉上塗上厚厚一層微笑。在那些瘋狂的色彩和服裝裡,我很容易地找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我的媽媽和比德的父母。梅爾拉克太太皺著眉,不過我覺得她永遠都是皺著眉的。而麵包師,他的笑溫暖而真誠。我的媽媽眼裡充滿了淚水,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為我感到高興。

然後我看到了他。

在害怕和恐懼中找到他藍色的眼睛,我的胸口突然升起小小的一點溫暖。現在,我的笑容看起來不假了。他在那兒等著我,就像他一直做的,也一直會做的。也許黑密契說的一些話是對的。我不會是一個人。這讓我感到安心。

我們走到盡頭,黑密契在我的額頭上留了一吻,拍了拍比德的肩膀。然後他把我的手放到了比德的手裡。就像一直的,比德的手掌溫暖而安全。讓我覺得踏實。

小櫻從我手裡接過被我完全無視了的花束。我現在有些發昏,聽不清主婚人說的話。我能肯定他說的話很美,有關愛和扶持。我只是希望這些話能不用可笑的都城腔。

這場婚禮在整個施惠國直播,而且強制觀看。史諾總統一定想讓每個人都知道,那些樹莓的出現只是因為兩個少年瘋狂的愛。我能確定那一定是主婚人發言的中心。

接著,比德轉向我,我們雙手緊握。他的眼睛堅定地看進我的眼睛。我又感覺到一些什麼了,在內心深處的什麼。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然後,比德清晰而深情的聲音宣佈說,「我願意。」

他們雇的孩子捧著戒指莊重地走上前來。比德將戒指滑上我的手指。在家鄉,人們從不這樣做。不過這不是一場十二區的婚禮,這是都城的婚禮,一切都按照都城的習慣來。

我集中注意力,因為我知道接下來就輪到我了。當主婚人重複著那些話的時候,我發現有眼淚流下我的雙頰。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還是喜悅,現在我同時沉浸在這三種情緒中。這實在是非常使人糊塗。希望觀眾看到時會認為這是因為愛。

該到我說了。我咽了咽,用最堅定的聲音說,「我願意。」

然後我給他戴上戒指。就這樣,我們結婚了。

「那麼,比德梅爾拉克,你可以親吻新娘了!」主婚人大聲叫道。

我向比德微笑著,他舉起我的面紗。但他的臉是認真而嚴肅的。他的手臂環上我的腰,吻了我。觀眾們拍著手、叫著作為回應。這個吻很深,他吻我的方式讓我感到困惑,幾乎像在道別。這個想法讓我更貼近他。

幾分鐘後我們才分開。他們第一次正式宣佈我們作為夫妻——比德梅爾拉克先生和夫人。

我們從通道走回去,穿過門,到了門廊。都城的普通市民全擠在那兒,欄杆和官員們攔著他們,防止有人跑到我們跟前。而我們仍保持著微笑向他們招手,就像我們在飢餓遊戲開始前的雙輪馬車上做的那樣。他們喊著我們的名字,要求飛吻,我們就滿足他們。

最後,攝像師請我們停下拍照。我們單人、雙人、和家人、婚禮承辦和我們的團隊照了相。我的臉頰因為笑太多而有些酸痛。在整個過程中,只要夠得到比德我就會牽著他,不僅僅是為了給觀眾看。他對這種公開活動的應變和適應比我好得多。站在他身邊讓我也感覺好些。

拍到一半的時候秦納把比兩個我還要長的頭紗換成了一匹為宴會準備的,只到我的後背。

在暮色中,轎車駛來,把比德和我送去婚禮派對。史諾總統堅持讓我們在他家裡舉行宴會。我很討厭這個主意,但是艾菲沒法拒絕。當然,我也沒法拒絕,除非我還想要更多的警告。

比德和我必須和無數個人見面、握手。我們耐著性子熬過了一場豐盛而極其漫長的大餐,跳第一支舞的時候還有在場所有人的圍觀。然後我們還要互相塞一大口蛋糕到嘴裡,我很不理解這個傳統的意義何在。在整個過程中,比德都一直是那樣愉快、保持著一貫的好風度。他當然會這樣。今天一定是他夢想成真的日子。我們終於結婚了。然後...然後...

今晚。

我覺得很不舒服。我試著不去想,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件事就越是佔據我的大腦。我知道這是都城所希望的。比德一定也這麼希望,既然我們現在已經結婚了,這是天經地義的。無論怎樣,他現在是我的丈夫了,我們是不得不要孩子的。

他會很溫柔的,我知道。無法想像他會故意讓我覺得不舒服或者覺得被冒犯。他自己或許也和我一樣緊張。但不管怎樣想都不會讓我輕鬆起來。跳舞的時候比德把我摟得很近。我很好奇他是不是也在想同一個問題——當然前提是如果他也對此感到絲毫擔憂的話。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比德的肩膀。他轉過身去然後我看到了史諾總統站在他身後。我很震驚。他從來不出席任何都城的派對,今天晚上我也根本沒有看見過他。

「比德,我能和你的妻子跳支舞嗎?」史諾總統問道。

比德點了點頭因為,真的,他還能怎麼做呢。他讓到一邊,給了我一個關心的眼神。他在不遠的地方呆著,這樣我只要使個眼色他就能來救我。

「享受你的派對嗎?」史諾總統問。

「是的,」我設法說出了這違心的話,「謝謝您讓我們在您家裡辦宴會。」

「不用客氣,當然了。」史諾總統回答道,「看著你和比德的關係進展對都城的人們來說是多麼愉快的旅程。就像那首古老的詩說的,愛情當先,婚姻隨後。」他停頓了一下,「我好像忘了後面一半。」

「接著迎接搖籃中的嬰孩。」我低語著幫他結束了後面的一半。

他腫脹的嘴唇彎曲成一個微笑。「啊,對了。人們是特別的期待這個呀。」

「可...我們才剛結婚。」我說,「他們不能太過心急。」

「是的,但兩個月之後又一屆飢餓遊戲即將開始,」史諾總統說,「你和比德會再一次以導師的身份出現。如果人們聽到梅爾拉克家庭將要迎來一位新成員,那會是怎樣的一個驚喜呀。」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下一次出現在都城的時候,我應當懷著孩子了。我的心沉了。立刻就要孩子。都城想要盡可能早地折磨我,根本不會有幾年的平靜給我享受,我將要立刻開始為另一個生命擔心。我在疑惑是不是我的每一個孩子都會被抽中還是只有一個會如此不幸。是不是他們一到十二歲,都城就會宣佈他們的死刑,還是會等到他們更年長一些,讓觀眾看到精彩的演出,之後再殺掉他們。

這首曲子結束了,史諾總統吻了吻我的臉頰。

「恭喜你,凱妮絲。」他在我耳邊說。他離開的時候我全身都在顫抖。

又一曲響起,我只是站著。我覺得被掏空了,破碎了。一個人。然後比德出現在我身邊,他的手拉著我的上臂。

「凱妮絲?」他問,「你還好嗎?」

我把自己拋向他的懷抱,把臉埋在他的胸膛。我閉上眼睛,面無表情,希望每個人都認為我只是跌在愛情的漩渦裡了。可內心深處,我在疼痛,在死亡。但比德緊緊地抱著我,我的手臂也同樣緊地環著他。然後我又感覺到了。安全感。至少和比德在一起的時候我還能奢侈的感受到的安全感。我不會是一個人。他一直都會在我身邊。

過了很久我放開了他,為接下來的時間繼續抹著笑臉。

過了一會兒,秦納和波緹雅來接我們。離午夜還差半小時,我們要跟他們去換上離開時要穿的服裝。秦納帶著我去了一個房間,波緹雅帶比德去了另一個。如果秦納不在這兒陪著我,我會完全不知所措。

秦納幫我脫掉婚紗,首飾還有頭紗。我高盤著的頭髮也放下來,襯著我的臉。秦納拿出一條午夜藍的及膝連衣裙。肩帶環在上臂,露出我的鎖骨和肩膀。

「它很美,」我告訴秦納,「每一件都很美。」

他給了我一個擁抱。「還像在準備室嗎?」

「不那麼像了。」我回答他。

離開房間的時候,比德已經在等我了。他試著微笑,但不怎麼成功。我牽起他的手,我們停在臺階的最高一級。所有的人都排在一起等著我們。我們走下臺階,穿過擁擠的人群,跑到了車邊。看見雙輪馬車的瞬間我幾乎停下了腳步。它實在讓我記起遊戲太多太多。

比德和我給了他們最後一個飛吻,踏上了馬車。馬車沿路駛著,路邊停滿了人,期待著瞥一眼我們兩個的機會。就像第一次站在雙輪馬車上那樣,我的手和比德握在一起。我們為了人群而接吻,揮手,微笑。我們走得越來越遠,我的心也越來越沉。快到了。

馬車停在了一個飯店門前,我們被領進去。那兒的工作人員都已經準備就緒等著我們了。我們住在最高一層樓,工作人員眨著眼睛告訴我們,那是最好的房間。然後又有一個工作人員給了我們兩個高腳酒杯和一瓶香檳。

「史諾總統親自要求的。」那個服務生微笑著說。

香檳。最好的房間。他的警告。他想要我們做的事再清楚不過了。我試著平息自己的呼吸節奏。

我們獨自上了電梯,沒有說話,沒有碰觸。我試著讓自己為今晚做好心理準備,但很不成功。

我們的房間毋庸置疑是最好的。窗外的景色十分美,床很大,上面放了將近五十個枕頭,床單是我見過的看起來最柔軟的。燈光很暗,房間裡放著柔和的音樂。

我想要逃跑。

比德把香檳放在桌上,我把杯子放在旁邊,可我們兩個都沒有拿酒喝。比德向我這兒走近一步。我覺得自己無法呼吸。我太緊張了。我感覺很不好。

「凱妮絲,」比德開口說。

在他來得及說什麼之前,我說,「我想先去洗手間梳洗一下,拜託了。」

比德看著我,很吃驚的樣子,但點了點頭。

我幾乎是小跑進了洗手間然後用力地關上了門。我沖了個淋浴,卸了妝好讓自己感覺更像自己。凱妮絲艾佛丁。但我現在感受到的只有對即將到來的夜的恐懼。我沒有準備好。

衣櫥也是在衛生間裡的。我裹著浴巾打開它看看有什麼可以穿的。我們結婚前住的飯店提供我們一個裝滿衣服的大衣櫃,但這個是空的。不,有一樣東西。

我拿起一件小得可憐的黑色蕾絲內衣,感覺血色抽離了我的面孔。這東西嚇到我了。我做不到。

我坐在地上,完全潰敗了。志願參加飢餓遊戲?想都不用想。炸掉了職業貢品的供給品?當然,算我一個。面對變異狗?沒問題。在蓋爾首鞭刑的時候挑戰治安警?簡單。把自己給比德,那個愛我勝過世界上任何東西的比德?我的勇氣全不見了。

我不輕易讓任何人通進心裡。就是這樣的,我不輕易地愛。而這這可以是最深最遠的。這是和對方分享一切。我得卸下我的防備。我會要讓比德進到我心裡。而那是最讓我恐懼的。

有人在敲浴室門。比德。

「凱妮絲?」比德叫道,「我可以進來嗎?你已經在裡面有些時間了。」

是嗎?我都沒有注意。

「進來吧。」我艱難地發出了聲音。

比德看見我坐在地上,一副潰敗的樣子。我甚至為他感到尷尬。我現在一定又更傷他的心了。或者,至少在傷害他的自尊。

「你手裡是什麼東西?」他問道。

我舉起那塊令人丟臉的布料讓他看見。他看起來很震驚。

「我很抱歉,比德,」我說,一邊搖著頭,「我只是我做不到。我還沒有準備好。」

眼淚令我羞恥地充滿了眼眶。畢竟,如果他的父母能夠忍受對方並且還生了三個兒子的話,他現在會在怎麼想我對他的看法呢?但讓我驚訝的是,他跪到地上抱住了我。我開始抽泣。

「凱妮絲,」他輕語,「凱妮絲,我不期望你這樣做。我沒有想過今晚哦,凱妮絲

他說他不期望我這樣做是什麼意思?那不是在結婚之後就立刻發生的嗎?但他抱著我,同樣的那雙保護過我的手臂,而且我相信他。他當然沒有想過今晚會與之前所有我們一起度過的夜晚有什麼不同。他比我應得的好太多了。

 

 

「不過我確實有話對你說。」比德在我平靜下來之後說。

我推開他看著他的臉。「什麼話?」

他的眉毛擠到了一起,我看得出他在試著不讓自己看上去難過。我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讓他做出那副表情。

「我知道你並不想要結婚,凱妮絲。」他對我說,但眼神看著地面,「所以我問黑密契要了些公文。」

「公文?」我問。

他咬了咬嘴唇,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們走回了客廳,他給了我一大疊紙。我看了看,眉毛隨著讀的行數增加而愈發下沉。我完完全全困惑了。

「取消結婚?」我問,「你想要離婚?但是我們必須結婚。都城……

「聽著,我們模樣都已經裝過了,」比德憤怒地說,「我們結婚了,好,但他們從沒說過我們必須一直保持已婚。」

「如果我們不在一起了,兩個月之後的飢餓遊戲他們會發現的。」

「那麼我們就演,就像我們一直做的。」比德聳了聳肩。

「不管怎樣我得懷孕,」我提醒他,「我覺得結婚是個前提。」

「我不是唯一一個能讓你懷孕的人,凱妮絲。」他痛苦地低聲說。

蓋爾。他在試著把蓋爾讓給我。我覺得我的心臟無法呼吸了。

「你到底有什麼瘋狂計畫,比德?」我問道。

「這兒,」他說,「你在這些檔上簽名。我已經簽好了,所以只差你的了。之後我們之間就沒有婚姻關係了。你嫁給蓋爾,你們生孩子。不管什麼時候攝像機再出現,我們就再演戲,裝成結婚的樣子,給他們看看你漂亮的孩子,然後繼續指導十二區的貢品。」

「如果我和蓋爾住在一起而不是和你,人們會注意到的。」我說。

比德聳聳肩,「那我們在十二區又在騙誰呢?每個人都知道我們是在演戲,只是他們還沒有憤怒到有勇氣反叛。」

我看著那些檔。

「簽了它吧,凱妮絲,」比德輕聲說道,遞給我一支筆,「沒事的。這會讓你開心起來。」

會嗎?這能讓我高興起來嗎?我還是得結婚,我還是得生孩子,我還是得做導師,我還是得看著我的孩子死。唯一的不同只是孩子的父親會是蓋爾。每一次遇見比德我都得看著他飽含著渴望的藍色眼睛,每一次為了公眾而吻他的時候我都會覺得愧疚,對我的家庭愧疚也對心痛受傷的比德愧疚。

我的目光掃到了壁爐。我走到壁爐面前,按下生火的按鈕,火立刻點燃了。然後我把那疊紙扔進火裡。

「凱妮絲!」比德跑到我旁邊,「你在幹什麼!」

「那不會讓我高興起來。」我告訴他,「我做不到。我不能一直假裝過著另一個不是我的生活。我不能那樣做,無論是對你或是對蓋爾。」

「但你無論怎樣都得演戲。」比德說,「你還是得年年裝成愛著我的樣子,那麼為什麼不在另外的時間裡和蓋爾過得快樂些呢?」

「那麼為什麼我和蓋爾在一起會比和你在一起更快樂呢?」

「因為你愛他。」比德的聲音降低了。

我點了點頭,「是的,我是愛蓋爾。但是比德...」我努力思考自己到底想要表達什麼,然後在明白的那一刻我說,「你難道從來都沒想過我可能也是愛你的?」

比德看起來吃了一驚然後在我的眼中搜尋著什麼。他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他看起來不相信我說的話。我不怨他,因為對於感情的事我總是表述得略缺真誠。

「凱妮絲,你如果不是認真的就別那麼說。」比德最終用不自然的聲音說。

「我是認真的。」我說,「我愛你。」

「可是你並不想結婚。」

我聳肩,「是的,但那沒有讓我對你的感覺有任何改變。」

比德向我走近一步,然後另一步。我看著他那雙仍在試著整理思緒的藍眼睛。其實,我也還在整理思緒。比德給了我一個逃跑的機會,我拒絕了。我放不下那個麵包男孩。

比德慢慢地舉起一隻手,像在測試邊界線一般。然後他的手撫過我的臉頰。我感覺到了些什麼,他在山洞裡吻我時升起的那種感覺。我想讓他吻我。

他這樣做了。他很溫柔地吻我,而我將這個吻變得急迫。我不想讓他存有任何的不確定。是的,我心裡的一部分確實擔心蓋爾,想要蓋爾,但我不能同時得到他們兩個人,況且還有一部分感受到對比德的依賴。他的沉穩,他的理解。這也是我在之後的生活中需要的。我需要比德。

那一晚和之前我們一起度過的夜晚是一樣的,比德只是在睡覺的時候抱著我。但又有些什麼是不同的。比德打開了一點通向我心底的門。我知道有一天那扇門會敞開的,我們會交換烤麵包(十二區的結婚禮儀),那會是真正意義上的結婚。然後我會把自己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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