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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遊戲。芬尼克『海綠色眼中的世界 第二部:Decadent Delirium』(1)

作者:grand admiral chelli

翻譯:
藍溪雨夢

原文出處:
《Life Through Sea Green Eyes》

第一章

我醒來時,冰冷的海水淋透了我的頭髮。出於第一反應,我抓住藏在枕頭底下的刀準備沖向攻擊者,但我及時制止了自己。Natare站在我面前,手裡拿著一隻空桶,咯咯地笑著。我漸漸鬆開緊握著的刀柄,把我的手從枕頭下面挪出來。舊的習慣太難改變,特別是你在像飢餓遊戲那樣的生死搏殺過程中養成的習慣。

當她意識到她離被刺有多近時,她的笑聲戛然而止。「抱歉,芬尼克,」她的聲音裡夾雜著無限的悔恨與自責,「我忘記了。」

她忘記了什麼?忘記了我在競技場的日子把我塑造成了一個那麼可怕的人,以至於我不得不拼命抑制自己不殺死我的小妹妹?她知道,這不是她的錯,但Natare就是Natare,她表現得就像每次我在午夜尖叫著醒來都是她的責任,不可推卸的責任。

「沒事,」我告訴她,強迫自己在臉上擠出一個微笑以證明這一點,「不是你的錯。」

「對,不是,」Natare同意道,垂下手,空桶在她的大腿邊晃蕩,「但我得記住下次不能再用這種方法叫醒你。」

當我們還是孩子時——在飢餓遊戲和所有這些永恆無盡的噩夢與幻覺之前——Natare和我曾睡在一張床上,因為我們的父母太窮,他們所能負擔得起的只是兩張床墊。如果她因某些激動的事情而醒來,她會在我的床頭跳上跳下,直到我被吵醒。當她咯咯傻笑的時候,我會拉她起來,帶她走到外面,然後把她扔到距我們的小屋幾碼之外的小溪中。

但是當她在我從飢餓遊戲回來之後再用這招時——兩個月之前——我差點用我的毛毯裹住她使她窒息而死,直到我意識到那是誰。我覺得爸爸會罵我,或者禁止我接近我妹妹直到我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但他只是把Natare帶進房間,關上門,在裡面談了兩個小時。我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什麼,但那之後她在早晨都與我保持距離。

似乎直到現在。為了彌補我剛才的罪行,我牽起Natare的手,把她拉到我床上面對著我。也許贏得飢餓遊戲的最大好處是我們家可以搬到勝利者村的豪宅裡來,因為如果Natare依然睡在我旁邊而不是距我三層樓以上,我可能現在就會傷害到她。或者更糟。

「我想今天是,嗯,你知道的,你可能還記得我們以前是怎麼慶祝的……Natare溫柔地說,低頭看向我們交錯的手指。我似乎想起來她拿著水桶,手腳並用地爬上床然後把桶中的水傾倒下來的樣子。「芬尼克?」她試探性地問道。

我意識到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當我愛的人試著跟我說話時,我的頭腦裡一片空白。我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問題,但是在飢餓遊戲之後……「什麼?對不起,Natare,我只是略微有些分神了。」

她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為了集中我的注意力,她開始用特別響,特別激動的聲音說話,這樣我就更難分神了。「這是你的生日,芬尼克!你還記得每年我都會把一桶水倒在你頭上,為了報復你在我的每一個生日都把我扔進小溪裡的行為?」

我其實知道,並且我現在看起來像個完完全全的笨蛋。她一定忘記了每年我們舉行這種「儀式」的時候父親的訓斥,然而我需要記得這些並且做好準備。但是我沒有,因為在這些日子我幾乎不敢做任何事情,於是現在Natare正在付出代價。

「我忘記了,」我誠實地告訴她,「Nat,這全是我的錯。我真的很抱歉。」

Natare
用探詢的目光盯了我好一會,也許她想知道我的想法。然後她似乎突然容光煥發,開始在床頭不停地跳躍,試圖用力把我拉起來。當然,因為我比她年長五歲,也比 她重一百磅左右,我的妹妹是不可能移動我哪怕一點的。但我順應著她把自己拉起來,因為我對我之前幾乎刺到她感覺很糟,我已經準備好了盡力去彌補我的錯誤。

「我知道我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Natare嚴肅地告訴我,「你的問題,芬尼克,你只是不再那麼幽默了。」

噢。那些傷口。但是當我思考得更深入之後,我意識到她是對的。我曾經有很大的朋友圈,他們被我吸引而圍繞在我身邊,就像我自己的小小太陽系一樣——不僅僅因為我漂亮的容貌,雖然那占了相當大的一部分;還有我親和的個性。在我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可以毫不費力地追溯到我孤單生活的開端以及美好生活的結束,那就是飢餓遊戲。

「這很苛刻,」我撅著嘴說,她笑了。

「這是真的!但是我想我們都知道為什麼,我還認為我知道怎麼消除你偶爾流露出的憂鬱。」

我朝Natare挑了挑眉。「偶爾流露出的憂鬱?你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一個精神病醫生?而且還擺出一副恩賜的態度?」

Natare
仍然牢牢地把我的手抓在她的手裡,然後她開始把我拉出門。「我們要去哪里?」我問道。

「你想要去哪里?」她露齒一笑。「勝利者村莊周圍沒有小溪,但我認為海水也能把你浸濕,為了你的生日。」

我把手抽出來。「浸濕?我可不這麼想,Natare!」我妹妹有辦法使我的心情變得更輕鬆,而且她現在正在這麼做。我跳躍著離開她,但她立即沖向我,伴隨著一陣陣大笑。

「這是你的生日!」她大喊道。我在她和門之間跳一種比較快的舞步,她差了一點沒有抓住我的腿。

「我已經得到了我的生日禮物,」我笑道,「如果你想要看某些人被扔進水裡,你只要等到你的生日就可以了!」Natare偷偷溜進我房間的時候從不關門,所以我沖了出去,想要鎖上它。當她穿著她的藍色花邊的拖鞋緊跟著我跑出來時,我聽見她抑制不住的笑聲。

我一步兩級地跳下鋪有地毯的樓梯,差點在底部撞到了我的爸爸。「抱歉,」我大笑著,充滿興致地繞著他不停地轉圈,在他手肘處撓癢癢,他的那杯茶眼看就要倒了。在他將要教訓我之前,Natare舉著一隻大桶徑直沖向他,他別無選擇,只好離開我們正在搗亂的門廊這裡,跑到前院去。

當我流露出想要讓Natare把我扔進海裡的意向時——我自己為了補償我差點刺到她給她帶來的驚嚇——我照著我腦海裡的地圖,設計去木板碼頭的路線。我們走上勝利村莊的林蔭大道,經過三座和我們自己的完全相同的宅邸,穿過野花遍佈的田野,穿過市場,最後來到碼頭。一路上Natare一直在追趕我,甚至沒有留意她的衣著引起了許多路人的注視。

 

終於我們到達了碼頭,面對著幾百條小小的木漁船,它們已經準備好了開始又一天的勞動。我作為遊戲勝利者的津貼意味著只要我活著,父親和Natare就永遠不需要再工作,但是父親依然在碼頭保留著他的小船,以便於他想出海的時候使用。在海上航行已根深蒂固在我們的血液裡,成為了日常的習慣。他經常在黃昏時呆在家裡,處理他扛回來的一麻袋魚,臉上掛著一種疲累但卻心滿意足的神情。

在路的盡頭Natare碰了碰我,那裡是我——哦,非常愚蠢地——自己奔向死亡的地方。看見我已經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她尖聲叫喊著,撞向我的胸膛。我們都被撞到了木板碼頭的邊緣,緊靠著水,歇斯底里地笑著。冰冷的海水在我身體周圍漾起波紋,我重又體會到了自由的滋味。

然後Natare用力地拉著我的手,我溫柔,卻又額外用力地踢著水,水柱就像鯨魚揚起的那樣高。Natare咯咯笑著,欣喜地鼓掌,用腳蹬水使自己浮在水上。那一瞬間我就像重又成為了無憂無慮的孩子,在海裡邊游泳,邊和我的妹妹嬉鬧。

終於Natare的牙齒因為冷而格格發抖,所以我們遊回岸邊,爬上了木板碼頭。碼頭上有一大批漁民以及他們的家人,正準備出海,Natare和我吸引了眾多目光。Natare是因為她身上穿著一件濕透了的睡袍,而我,是因為我是芬尼克歐戴爾,飢餓遊戲的勝利者以及四區性感的象徵。從某些方面來說,人們不能得到我蓬亂的古銅色頭髮,天使般的臉龐,海綠色的眼睛,還有像細細雕琢過一般的身體。我真的希望他們可以,因為成為公眾注意力的中心就是把我拉進所有這些麻煩,這些謎團的原因。

Natare
建議我們在市民決定把 我們無禮地在外面亂逛這事報告給維安人員之前趕緊回家去。如果不這樣的話,事情就大了——雖然勝利者可以遠離幾乎所有麻煩——但是這也許會牽涉到父親,而且我想對於我們嘩眾取寵的滑稽行為,他不會感到很高興的。雖然擔心他可能會在我們悄悄溜回房間的時候覺察到我們渾身濕透,但我還是同意了,任Natare在我們回勝利村莊的路上一直興奮地大談她為我的生日計畫的種種方案。

父親在我們進門的時候給了我們一個不滿的眼神,但他沒有直接斥責我。我想,也許是因為在競技場裡我已經設法使自己在二十三個想要殺死我的孩子中倖存下來,他認為我已能夠在沒有他監督的情況下自己做決定。我宣佈自己需要去洗個澡,然後躲到樓上。

水很溫暖,輕撫著我的身體。我讓水從我的頭上沖下來,洗去所有那些焦慮與憤怒。焦慮是因為我依然沒有告訴我的家人我天天在夜晚尖叫著醒來的真正原因,而憤怒 則是因為我的命運已經被規劃好,我沒有任何辦法去報復那些規劃我命運的人。有時我高興起來,會忘記這些可怕的感受,可不久後它們又會回來,以雙倍的力量打擊著我。

我聽到有人敲浴室的門,然後Natare的聲音傳了進來,「快點,芬尼克,你答應過我要在你的生日帶我去看珊瑚礁的!」我不記得答應過她這個了,但最近這些日子Natare的記性總是比我的要好些。

「給我一秒鐘時間!」我喊道。關上水龍頭,用毛巾擦乾身體和潮濕的頭髮,穿上襯衫和休閒褲,然後打開門。Natare抓住我的手,不耐煩地拉著我下樓,父親已經在那裡擺好了作為早餐的煎魚。這是我最喜歡的,所以我謝了他,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並在他遞給我一盤的時候點點頭。

我轉身向餐桌走去,正要坐下時,發現這裡還有別人。兩個女孩坐在餐桌的另一邊,從她們身後的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花園。我認得Mara Kell,幾個月前的收穫節上我見過她,因為她在我贏得遊戲勝利歸來時露過面,她和Natare還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另一個女孩比較神秘——長長的棕色頭發,淺藍色的眼睛,還有嘴唇淺淺的上彎讓她看起來像是被某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笑話給逗笑了。

Natare?」我輕拍妹妹的屁股,她的那盤煎魚差點滑落,她轉過身來怒視著我。

「怎麼?」

「我認識Mara。另一個女孩是誰?」

Natare
瞥了我一眼,轉轉眼珠。「老實說,芬尼克,你需要放更多注意力在別人身上。她已經在這裡好久了——當你在房間裡沉思的時候一定聽到過我們談論她。她是Mara在學校裡的朋友。」

如果她的年齡和Mara一樣——十三歲——這可以解釋為什麼我不認識她,因為她至少比我低兩級。但我確定我在某個地方見過她,所以我問Natare,「她叫什麼名字?」

我的妹妹搖搖頭,似乎想表達她對我完全不抱希望。「你認識她是因為她的父母在去年的暴風雨中死了,」她悄聲對我說,「我們去參加過葬禮。想起來了嗎?」

這就是我知道她的原因。她當時是我看到的唯一眼眶完全乾涸的人,直到我意識到她的手指全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因為他們的死帶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活力。她凝視著棺材,是那樣地希望躺在裡面的是她而不是她的父母。

「她的名字叫安妮,」Natare加上一句,似乎終於想起了我最初的問題,「安妮克利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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